万里长子万伯翱称父亲念念不忘东平

“他曾是一个农民,穷困时吃不上饭,他曾是一个学生,炮火中展露峥嵘,他曾是邓小平的“四大金刚”之一,让铁路“安全正点”,他从东平走出去,最后成为了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。他是万里。日前,本报记者采访了万里长子万伯翱,回忆老爷子的坎坷革命路。”

家里穷,所有野菜都吃过

1916年,万里出生在东平县城西卷棚街一户贫寒农民家庭。他是家里的长子也是独子。

万伯翱的奶奶曾对他回忆那时候的穷困日子。“那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,有时候都揭不开锅。父亲上学一回来,远远地一看家里烟囱没冒烟,就到姑奶奶家拿一个干粮,拿一个菜团去上学。”据万伯翱回忆,在奶奶的思想里,家里不能再穷困了,再苦再难也要去上学。那时候家里什么野菜都吃过。

因为家里实在太苦,爷爷只好去逃荒。后来参加了阎锡山的部队,打日本鬼子。因为表现好,爷爷逐渐升为了连长。可是在临汾,在一次与日军的激战中,爷爷因为重伤去世。“那时候我父亲才15岁左右,我奶奶小脚,没法去,只好让我父亲去了。让一个不成年的孩子给父亲收尸,太惨了,但也塑造出他坚强独立、充满民族仇恨的性格。”

万伯翱回忆,当时爷爷当兵挣的一些钱,基本当成了父亲万里的学费。父亲也很争气,在东平读完中学后,以优异成绩考入省立第二师范学校。

万里在考入曲阜省立二师的时候,他同时也收到了济南省立一师的录取通知书。他报考了这两所学校,最后还是选择了二师。因为这里的生活学习费用低,学校每月发给的5元钱就够吃饭用的了。

建立东平第一个党组织

1933年,万里成为了曲阜二师八级三班的一名学生。入校不久后,万里就表现出了明显的进步趋向。他与同学创建了一个读书会,他们经常在一起交换阅读进步的文艺书刊,谈论各自对学校当局的看法。

1936年5月,二师八级学生毕业的前夕,学校组织毕业生到济宁乡农学校集训。在这里,万里遇到了同乡董临仪。此时董临仪是山东省委鲁西巡视员,此时的山东省委刚刚重新建立,在董临仪的发展下,万里成为了共产党员。万里毕业后,受党组织派遣,回到了家乡东平,以教书为掩护进行革命工作。

1937年10月的一天,东平县第一个县级党组织——中共东平县工委在万里的家中正式成立。万里任工委书记,走上了地方党负责人的领导岗位,此时的他才21岁。

据万伯翱介绍,东平县工委成立时,他的奶奶担当了放哨的角色。“父亲他们在屋里开会,奶奶就在院门口装作纳鞋底,看有没有可疑人员靠近。虽然奶奶不识字,但他知道儿子干的是正经事,是求解放的事,因此非常支持。”

1940年11月,万里升任中共运西地委书记,被誉为“冀鲁豫三大才子”之一,与赵ZI阳、袁振齐名。

毛主席赞其“日行万里”

1953年,万里被调进北京,担任国家建筑工程部副部长,后又担任国家城建总局局长。1956年5月12日,国家建设总局改为城建部,万里改任城市建设部部长,那时候他是最年轻的部长。

1958年8、9月间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为迎接新中国成立10周年,决定在首都兴建国庆工程,又称“十大建筑”。这一展现新中国成立10年来巨大成就的重点工程,由周恩来领导,万里具体负责。

据万伯翱介绍,当时万里可谓全身心放在了这“十大建筑”上。每周至少见两次周总理,向他汇报情况。他要求大力克服人力、物力的浪费,提出不允许只追求工程进度而忽视工程质量。他十分关心工的生活,连工人夏天能不能就近喝到开水、工棚和食堂的卫生好不好,都具体过问。

“十大建筑”只用了10个月就竣工了。它的设计标准、建筑工艺、施工质量,都达到了世界上的高水平。1959年9月9日凌晨1时,万里和国务院副秘书长齐燕铭等陪同毛泽东主席视察人民大会堂。毛泽东兴致勃勃地参观了大会堂,并向万里询问了工程情况。

当听到万里说只用了10个月就完成了比故宫总面积还大的工程,而故宫花了10多年时间才初步建成时,毛泽东风趣地说:“你是万里嘛!别人是日行千里,而你是日行万里。施工进度好快啊!很好!”“当时很少有现代化的机械设备,十大建筑基本上是靠人力,依照时间和速度来讲,确实创造了建筑史上的奇迹。”万伯翱说。

让儿子下乡锻炼

万里虽然身居高位,但始终保持平民本色,对子女要求甚严,决不让孩子滋生高干子弟的纨绔习气。

1962年,18岁的万伯翱高中毕业,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。那时,中国刚刚走出三年自然灾害的困境,国家精简城市人口,号召大办农业,大办粮食,动员城市中学毕业生上山下乡。万里希望儿子响应国家的号召,离开家庭,到基层去,到更远的地方去,一切从头学起。为此事,万里还专门召开了一次隆重的家庭会议,就连万伯翱七八十岁高龄的奶奶也被请来参加。

万里对万伯翱语重心长地说:“我是一名共产党员,我并不是不爱你,爱自己的孩子看怎么个爱法,是娇生惯养,把他放在暖房里头,还是让他到风雨中去锻炼,去吃苦?我还是决定送你到农业第一线,到很艰苦的农业第一线去锻炼。”

万伯翱听了父亲的话,一时感到有些突然,自己从小生活在干部家庭,衣食无忧,要马上离开,感觉多少有些舍不得。而且,自己从未出过远门,突然要去一个举目无亲的远方,独自一人能够适应农村艰苦的生活吗?父亲是不是“太无情”了?

其实,家里人因为不舍,也曾表示反对,万伯翱的奶奶心疼得哭了,但是没有人能够改变万里的决定。万里还郑重地给儿子提出这样一个要求:“不要总想着回来,你要想逃跑是不行的,你逃到海外去,可能我管不着;你要逃跑回到这个家门,我是不会让你进的。”

念念不忘家乡发展

生于东平湖边的万里,念念不忘家乡的发展。据万伯翱回忆,有一次东平县政府来人请示万里是不是把他的故居进行恢复、修葺?万里拒绝了这个请求,并指示把故居捐献出去。现在万里故居已经成为了爱国主义教育基地。晚年,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的万里,对自己的要求是:“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,不问事、不管事、不惹事”,以此作为对在位领导干部工作的支持。对此,万里在实践中给自己作了三条具体规定:不参加剪彩、奠基等公务活动;不再担任名誉职务;不写序言不题词。曾有一所美国学校找到万里女儿万叔鹏,提出想请万里题字,酬金是4万美元。万叔鹏当场拒绝了,“当时4万美元是很大的数了,但我不后悔,因为我知道父亲不允许这样做。”万里难得破例是为了家乡,为东平写了6个字——“发展东平经济”,现在这些字被收在了东平县政府。“老爷子对环保很重视,他常常嘱咐,一定不要污染了东平湖那汪清水。”万伯翱说。

(原始来源:泰山晚报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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